“回光池要抽你的执念当入场券。”
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侧头,看见个穿黑斗篷的男人,手里举着盏灯,火苗是血红色的,里面影影绰绰全是人脸——有哭的,有笑的,有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
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你要听问题,就得先站上来——用你还能痛的地方换一步。”
我盯着泥里的脚。
指甲缝里还嵌着从井壁上刮下来的碎石,血腥味混着泥腥气往鼻子里钻。
“换一步。”我重复他的话,突然笑了——在安宁医院被电疗时,在护工拿皮带抽我时,在听见父母最后一声惨叫时,我早就不知道什么是“不能痛”了。
背后哭声刃“嗡”地轻鸣。
我反手抽出最左边那柄,刃尖抵在左脚小趾上。
肌肉绷紧的瞬间,惊云在我怀里动了动,小爪子轻轻扒拉我的手腕。
“别怕。”我低头蹭了蹭它的耳朵,“疼过这一下,就能往前了。”
刀刃割开皮肤的刹那,痛意像团火从脚趾烧到头顶。
血珠“啪”地掉进池里,泥沼突然“咕嘟”一声,松开了我的脚。
我踉跄着往前挪了一步,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惊云背上,把它的毛粘成一撮一撮的。
“第一问。”举灯男人的火苗突然窜高,“你为何而来?”
我望着老妇人身体里翻涌的记忆——那些“容器”们,最后都死在“救”字上。
救爱人,救孩子,救没赶上说再见的人。
可我来这井底,不是为了圆谁的遗憾。
我摸了摸胸口的钥匙印,那里还留着钥匙钻进身体时的凉,“为战。”
“第二问。”火苗里的人脸突然清晰了,是父亲跪在血泊里,回头看我的眼神——那不是求救,是让我跑。
我喉结动了动,撕下一片影肋骨表层的骨膜。
小主,
骨膜刚碰到火苗,火光“轰”地炸开,映得整个池子通红。
男人的声音低了些:“你愿舍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