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安宁医院墙缝里的灰鼠、半夜自动打开的病房门、床头卡上泛蓝的“守钥人”三个字——原来从被送进精神病院那天起,我就被卷进了这场局。
剥相的病历、灰鼠的指引、惊云的预知,全是线索,可我到今天才看清全貌。
“该埋了。”我摸向怀里。
病历边角硌着心口,蛇皮还在掌心发烫,还有那张被灰鼠叼过的包装纸,芝麻香混着血锈味,刺得我鼻尖发酸。
青铜井的水面浮着层油花,倒映着我的脸——影肋骨在皮下凸起,像串漆黑的锁链,这是我和“守钥人”权限融合的代价,也是我能发动图腾震波的底气。
“老陈,井里有怨气。”惊云缩成毛球,“你要……”
“封印。”我打断它,“伪真相之墓。”归墟会要找的“真言坟”,我偏要造个假的——用病历里的秘密、蛇皮上的警示、连我自己都不敢触碰的回忆当陪葬。
他们以为挖到的是真相,其实是我设的套。
影肋骨突然发烫,像在回应我的计划,皮肤下传来细碎的裂响,这是启动图腾震波的前兆。
“但得说句真话当锚点。”淡舌的声音突然清晰,“绝对真实的誓言,才能锁死封印。”
我望着井口,水面晃出白芷的脸。
她穿着粉色棉裙,发梢沾着面包屑,仰着头喊“哥,回家”。
那天我本该先带她回家的,本该在便利店多留五分钟的,本该……
“我叫陈丰。”我跪在井边,声音发颤。
山风灌进喉咙,我尝到铁锈味,“我有个妹妹叫白芷,我从未原谅过那天没能救她。”
话音落地的瞬间,影肋骨“咔”地裂开道缝,黑色锁链从皮肤里窜出来,缠住井口。
地底下传来闷响,像有巨人在翻身,井水突然倒流,形成根银色水柱,九声心跳从地底炸开,“咚!咚!咚!”每声都撞得我耳膜生疼。
但锁链越缠越紧,符环在井口旋转,把心跳声压成了细弱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