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机里的声音又响了一遍,带着我最熟悉的沙哑尾音。
我冲过去扯电线,手刚碰着插头就被弹开——蓝色电弧在指尖炸开,小烛地轻呼,灯笼光突然暴涨,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咒文。
言语镜阵。我咬着牙,后背沁冷汗。
这是归墟会的老把戏,真话会被放大成信号弹,引来他们的人。
更麻烦的是广播线路——我扒开墙皮,里面缠着七根金丝,每根都刻着不同的情绪纹路。
要真实情感波动才能破解。小烛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他摸着墙皮上的咒文,强行切断...会烧穿容器的脑子。
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第九个容器是个十四岁的女孩,在孤儿院长大,上个月开始说哥哥在喊我。
如果她现在觉醒,归墟会就能用她的血祭阵,复活他们的老东西。
你说你是假的...小烛突然把什么塞进我手里,是包褐色粉末,他们就不会听了。他仰着脸,盲眼却像在看我,我吞过这个,谎言会变成光。
我捏紧纸包,心匿符的热度顺着血管往四肢窜。
十息,只能维持十息。
我闭眼,感受悲伤、愤怒、爱...全都被抽干了,胸口空得发疼。
站到广播机前时,麦克风上还沾着水汽。
我盯着天花板的红线,它在镜阵里投下七道影子,像七条蛇。
我不是陈丰。我开口,声音像别人的,我没有妹妹。
那些记忆,都是植入的。
镜阵突然震颤,咒文开始褪色。
我能感觉到,每句话都精准踩在虚假认证的频率上,像钥匙在开锁。
小烛的灯笼光变得更亮了,照见无嘴男在地上刻的字:骗自己,才能骗世界。
倒话婆翻着课本,突然笑了:今天所有人都选择了说谎。
我扯开领口,晶核残片贴着皮肤发烫。
这是从野人山古阵里挖出来的,能模拟声纹。
影织层在识海展开,我编织出背叛所有觉醒者的情绪场——冷漠、贪婪、无所谓,这些情绪像墨水在水里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