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启动前的征兆。
我闭上了眼睛,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我手腕说的话:“阿丰,护人要学捂火——烧得太旺会烫着,得拿灰盖着。”
我把窗台上的绿萝拨到一边,玻璃是老式的推拉窗,我用铁丝捅开锁扣的动静轻得就像蚊子哼。
白芷蜷缩在床头,被子滑到了腰际,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她的手机亮着,屏幕锁是一张全家福——她、我、爸妈,还有妹妹,在老巷子口的糖画摊前笑着。
我拿起手机,后台果然挂着一个“每日天气”APP,数据上传的小绿点闪烁得很勤快。
枕头夹层里的乌鸦羽毛扎手,根部刻着“契妻归位”,刀痕深得都见骨了。
我把羽毛塞进袖管,翻到她日记本的最后一页,钢笔字洇着水痕:“如果我是偷来的命,那就还回去吧。”
我喉咙发紧。心匿符在胸甲下灼烧得厉害,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回到屋顶时,小烛正用盲杖敲打着灯笼,发出“笃笃”声——这是在给空腹僧安神。
倒话婆把陶碗里的朱砂倒在瓦缝里,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抬头冲我笑了笑:“假话能挡灾。”
我摸出纸笔。
心匿符启动的刹那,就像有人往我天灵盖浇了一桶冰水。
所有的情绪突然被抽干,连看白芷房间的目光都变得机械起来。
我模仿言愆的笔迹写信,他的字带着点魏碑的方硬,我练了三个月——“白芷,你非正统,不必承祀。陈家血脉早已断绝,无需再寻。”写完对着风一抖,纸页打着旋儿烧了起来,灰烬飘进她窗台时,就像下了一场黑雪。
接下来是影织层。
我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晶核碎屑上,识海薄幕里浮现出梦境投影的框架。
需要让她听见“我”说“已经死了”,语气要决绝,不能带半分温度。
可当我要输入声纹时,心匿符突然震了震——它在警告我,情绪残留会露出破绽。
我紧闭双眼,想起那天黑帮撞开家门时,妹妹缩在衣柜里,攥着草莓橡皮擦冲我摇头。
她的橡皮后来被我缝在灯笼里,现在在小烛那儿。
“陈丰死了。”我对着空气说道,声音就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别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影织层的光团闪了闪,投影成型。
我抬手按在白芷的窗户上,冰冷的玻璃贴着掌心,看着光团渗进窗帘。
凌晨三点十七分,她的影子在窗帘上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