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的红光在墙上晃,我摸到白芷的实习档案时,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带教老师的评语页被人反复装订过,每一张都写着业务优秀,但偶有记忆断层,建议关注,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不同时间补上去的。
工牌照片背面的红笔字更扎眼:非正统,不可承祀。
他们怕的是她正常。我把档案塞回原处,玻璃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遮住。
一个本该在清洗程序里消失的,活得比所有主魂都鲜活,这才是最讽刺的挑衅。
白芷租的小屋在老城区,铁门上的锁眼插着半截断钥匙。
我推开门时,风卷着灰尘扑过来,书桌抽屉的第三格空得刺眼——童年相册和绣着月光饼的手帕没了。
识海薄幕在预警,十分钟前,有人戴着手套翻遍了所有带的东西,动作慢得像在数心跳。
我咬破指尖,在斑驳的墙纸上写:别信明天的通知。
血字刚晾干,窗外的路灯一声全灭了。
远处传来扫羽的沙沙声,像有人用羽毛扫帚清扫地面——那是鸦冢特有的仪式,他们在清理不该存在的痕迹。
凌晨四点的青山医学院公告栏泛着冷光,白芷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她捏着录取通知书的手在抖,校徽上的古树图案被她摸得发亮。他们说我档案里少了出生证明。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团烧得发闷的火,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我盯着她腕上若隐若现的铜铃烙印,那纹路和我腕上的锁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