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谁家孩子,还不回家?

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巷子口转过来,领头的耳后闪着幽蓝的光,是归墟会的清道夫!

阿缺缩在墙根的破砖后,听见他们压低的声音:灵波强度0.7,扩散源就在这面墙。另一个捏着探测仪的瘦子骂骂咧咧:上头说超过七人共鸣就收不住,这破巷口住了五户拾荒的,加上便利店那丫头......

先找布条。领头的摸出把折叠刀,刀尖挑向最顶上的素缟。

阿缺急得尾巴乱甩——老皮说过人怕鬼,鬼怕狗,狗怕耗子钻裤裆,可现在哪来的狗?

它盯着墙角的排水沟,突然撞响了脚边的垃圾桶。一声,三个男人同时转头,阿缺瘸着腿往沟里钻,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领头的踹开垃圾桶,三个人挤进狭窄的排水沟。

阿缺的心跳得要炸了,它记得老皮临终前说医院后巷的猫欠咱们鼠群半车鱼干,此刻沟顶突然传来喵呜——的尖啸,七八只花斑猫从墙头跳下来,围着清道夫转圈。

它们不抓不咬,只是用喉咙发出蜂鸣般的颤音,和墙上传来的谣音叠在一起。

捏探测仪的瘦子突然抱头蹲下,脸上的汗珠子往下淌,我妈......我妈说让我别吃凉的,说我小时候发烧......他的探测仪地爆成碎片,电火花溅在另一个清道夫的裤腿上。

阿缺趁机窜到电缆箱前,用牙齿咬断老化的铜线——一声,火星溅到墙角的旧报纸堆上,火苗地窜起来。

素缟布条在火里蜷成灰蝶,金露的符光化作细烟,顺着风钻进每扇开着的窗户。

便利店的林小棠还在哼歌,她没注意到收银台旁的流浪汉登记本上,陈雨薇三个字正在发光;二楼的拾荒阿婆擦了擦眼,把怀里的旧布娃娃抱得更紧,那是她走丢三十年的小女儿最爱的玩具;巷口修鞋摊的老张头把收音机砸了,因为里面的新闻播报声突然变成了他儿子参军前唱的儿歌。

我在野人山顶睁开眼,胸口的晶核跳得发烫。

十七个共鸣点在城市地图上亮起,像撒在黑布上的星子——素缟毁了,可安魂谣已经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