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里的心跳声猛地快了半拍。
无脸人们的肩膀开始发抖,他们的手背上浮现出和我一样的图腾纹路,只是更淡,像被水冲过的墨迹。
为首者的喉咙里滚出嘶鸣:“叩首!”
膝盖弯到三十度的时候,护魂纱“唰”地绷直了。
帕子上的并蒂莲突然活了,金线绣的花瓣根根竖起,像母亲当年举着菜刀护在我身前时,炸起来的头发。
我摸了摸那方帕子,指尖触到针脚里的血渍——是她被砍断手腕前,最后一针一线缝进去的。
“我娘替我活了七年。”我对着石殿喊,声音震得耳骨发疼,“她被捅了十三刀,血把煎饼摊的铁板都染红了,就为了让我能多喘口气。不是为了让我今天来给你们磕头当狗的!”
我扯下护魂纱,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石殿门。
金线帕子擦过无脸人的头顶,他们突然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原来这些东西,怕的是活人留下的执念。
与此同时,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
心噬分身终于按捺不住,“噗”地从心口冲出来,悬在我面前的黑晶滴着血,每滴都砸在符阵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殿里的本源突然抖了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鸟。
“你们听着。”我抹了把脸上的汗,伸手攥住空中的黑晶,“这不是什么传承,是债。你们用九代人的血养了个怪物,现在——”我把黑晶往石殿方向一送,“该还债了。”
整座山都在晃。
石殿的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露出里面刻满的密文,全是“献祭”“血契”“锁魂”这些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