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按上电线的瞬间,麻意顺着血管窜到后颈。
不是电流的刺痛,是掌心里那道青灰色图腾在抽搐,像被谁揪住了线头的风筝线,一下一下往骨头里拽。
我猛地闭眼,识海里“轰”地炸开一片星子——无数光点正顺着铜管往上爬,沿着地下管网、电缆井、污水渠,像一群急红了眼的蚂蚁,往城市各个角落钻。
“你接的不只是电。”心噬的声音从胸腔里渗出来,带着点生锈的哑,“是二十年来所有被切断的‘临终信号’。”我喉结动了动,想起老皮说过那截铜管的来历——当年实验体被绑在祭坛上时,脑波监测仪的导线就从这管子里穿出去,把他们的尖叫、呢喃、最后一声“妈妈”全喂进地底的邪阵。
现在我把管子两头掉了个个儿,那些被吞进去的东西,该吐出来了。
通风井外的月光突然暗了暗。
我摸出怀里的铁环,锈迹早掉干净了,“守山门,等归人”六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手机在裤袋里震起来,是林晚发来的定位:市档案馆B区307,已得手。
我勾了勾嘴角——那小子带着两个从医院逃出来的实验体,在档案馆蹲了三天三夜,终于把三百七十二份“意外死亡”的病历转成了电子档案。
他们没直接发网上,而是嵌进了全市五百个公共WiFi的登录页。
我能想象,此刻某个奶茶店的小姑娘正刷着手机,页面突然跳出张遗照,底下配一行小字:“王雨桐,17岁,安宁医院403床,死因:呼吸衰竭。”然后耳机里炸开一声哭腔:“妈妈我好冷……”
配电房的电线突然发出“滋滋”的轻响。
我抬头,铜管表面浮起一层淡青色雾气,那是图腾纹在顺着电流跑。
心噬又震了一下:“归墟会的技术部在封IP。”我嗤笑一声,他们查不到源头的——林晚把数据分散到了十七个基站,每个弹窗都带着新的受害者信息,像打地鼠似的,封一个冒十个。
后半夜的风裹着江腥味灌进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