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废弃铁路桥的水泥墩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青铜门栓残片在指缝间发烫,那温度顺着血管往心脏钻——是林晚的波动。
风卷着铁锈味灌进领口,我望着桥下干涸的河床。
三天前在便利店监控里看见他攥着玻璃弹珠的手,指节发白得像要裂开;昨夜又通过鼠群的视线,瞧见他翻上安宁医院遗址的断墙。
此刻这股波动里裹着决绝,像根细针扎进我后颈的图腾纹,让我想起七年前在疯人院顶楼,第一次听懂老皮说该睁眼了时的震颤。
哥,我准备好了。
乌鸦的人声撞进耳膜时,我差点把青铜残片捏碎。
那声音太像小雨了,带着她总爱跟在我屁股后头喊丰丰哥哥的尾音,可又多了股冷硬——是林晚在模仿。
我望着残片上斑驳的纹路,忽然笑了。
这孩子,连借力都学得分明,知道用我最在意的声音当刀刃。
指腹蹭过残片上模糊的兽纹,地脉在脚下震颤。
我闭上眼,将图腾纹沿着桥墩裂缝渗入地下。
当年老皮说野人山的古阵藏在地脉里,现在我终于能把这些年攒的派上用场——归墟会的狗鼻子再灵,也嗅不到被地脉悲鸣裹住的波动。
那就别回头。我对着风说。
这句话飘出去时,桥边的荒草突然全朝一个方向伏倒——是林晚开始了。
他此刻该在冷冻舱群里。
鼠群今早传回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他踩着碎玻璃钻进通风井,校服下摆挂了道口子,血珠顺着小腿往下淌。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用图腾铠,这孩子倔得很,偏要拿凡人的疼当引子。
就像我当年在疯人院,非得被电击得浑身抽搐,才肯信自己不是疯子。
我不是来救你们的......我是来叫醒你们的。
他的声音混着地脉震颤传过来,我能听见金属启动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