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铃不响的时候,最该动手

瘦子当场跪了,抱着头喊;另一个胖子撞翻了手术灯,玻璃碎片扎进手背都没知觉。

影烛还站着,但金丝眼镜歪了,额角的汗滴在地上,摔成八瓣。

我顺着管道滑到走廊,图腾铠的拟态功能让我隐在黑暗里,只有眼睛亮着——当年装睡时,护士拿手电筒照我,说这双眼睛像狼崽子。

现在这双狼崽子的眼睛,正盯着三个崩溃的人。

你们说我是容器?我开口,声音混着墙缝里的风声,可你们连自己是棋子都不知道。

影烛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

他想掏枪,手却抖得握不住枪柄。

我抬手,门栓残片划过空气,在三人额心各点了一下——图腾纹顺着我的指尖爬过去,像三条小蛇,钻进他们皮肤里。

这是地门的烙印。我摸着喉间的锁链纹路,下次地门开时,你们会比我先听见门响。

黎明前的天光漫上顶楼时,我捏着最后一撮惊云残灰。

这是老皮的毛,他死在野人山祭坛前,被阵火烧成了灰。

我松开手,风卷着灰往东方去,那里是我家老房子的方向,现在该是爸妈起早摆摊的时辰,妹妹该背着书包往学校跑......

爸妈,妹,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城市另一端传来玻璃弹珠滚落的脆响。

心噬突然开口,这次的声音很清晰:第三个图腾点......醒了。

我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风掀起衣角,露出腰侧的铁环。

它还在轻颤,像在应和某个很远的心跳声。

顶楼边缘的风有点大,我往前迈了半步,影子在地面拉得老长,像根绳子,往东边的晨光里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