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死人比我更讲信用

“你在用死人的恨……重铸规则?”心噬的声音都在抖。

我咬碎舌尖,腥甜的血混着安魂谣咽下去。

后背突然灼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拱动——是图腾铠的碎片。

那些裂成鱼鳞的甲片“簌簌”飞起来,在我背上重新拼合,最后凝出一道新纹路:锁链缠着门栓,像条活物似的往心脏里钻。

“他们欠的,不止一条命。”我站起身,铠甲相撞的声音像战鼓。

风卷着怨气往门缝里灌,刚才还缩成寸许的门缝突然抖了抖,巨眼又露出半只,却被怨气撞得“滋啦”冒黑烟。

“咚——”

第二声丧钟从青山城方向传来,震得我耳膜生疼。

与此同时,心口的图腾纹突然烧起来,像根红烙铁往东南方戳——那是安宁精神病院旧址的方向。

“那里……有和你一样的图腾反应。”心噬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望着东南方的夜色,那里黑得反常,连星星都避开了。

衣领被风掀起,我伸手系紧,指尖触到锁骨下新浮现的锁链纹路,凉得刺骨。

“看来还有人活着,在替我记着那些账。”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空铃铛,只剩最底下一枚铁环,晃起来“滴答”响——和当年病房里监护仪的声音一模一样。

风突然大了,卷着碎石子往脸上砸。

我踩着裂石往山下走,鞋跟磕在石碑上,“当”的一声。

回头看,那八个古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双眼睛盯着我。

废弃铁路桥的铁轨在山脚下闪着幽光,我踩上去,锈渣簌簌往下掉。

远处传来火车鸣笛的回声,空洞得像谁在哭。

(下章待续:陈丰行走在废弃铁路桥上,脚步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