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的洗脑仪式——心噬说过，门里的东西要把它的意志刻进我灵魂里。

以前我总靠铠甲硬抗，可现在……

我伸手按住胸甲，感受着甲片下凸起的图腾裂痕。

那些裂痕是上次和焚心死战时留下的，每道都渗着暗金色的光。

“你说过，守门人不该是傀儡。”我转头看向九首蛇傀，它的蛇信子轻轻吐了吐，九双眼睛全盯着我，“这次换我守一次。”

九首蛇傀的九颗头颅同时张开嘴，九团不同颜色的光珠飘出来——赤、橙、黄、绿、青、蓝、紫，还有两团半透明的白。

精魄碰到空气就化作光流，裹着我往天上托。

我听见骨骼发出“咔吧”的脆响，皮肤下的图腾纹开始流动，暗金色先褪成雪一样的白，接着“轰”地烧起来，变成灰蓝色的火焰。

疼吗？

疼。

可这疼比不过当年看着父母倒在血泊里的疼，比不过在精神病院被电疗时的疼，比不过被当成容器时的疼。

我咬着牙笑出声，血沫子溅在胸甲上，把火焰染成猩红。

当九色精魄全部融进胸膛的刹那，图腾铠突然“嗡”地一声。

我低头，看见甲片上长出细碎的羽翼，双肩隆起狰狞的犄角，背后浮现金色虚影——正是记忆里那个麻袍老者。

他的手虚虚搭在我肩上，像在说“该你了”。

我闭上眼。

以前总用预判视野看世界，现在反而听见了更清晰的声音：地脉在轰鸣，像受伤的野兽；风里裹着百年来死在这门前的冤魂哭嚎；还有门里那只巨眼的喘息，带着腐烂的甜腥。

“原来你们怕的不是我。”我睁开眼，瞳孔里映着青铜门环上的血，“你们怕的是有人看穿这破规矩。”

第三次走向门环时，我的脚步比第一次稳，比第二次沉。

风灌进铠甲的缝隙，把碎发全吹到脑后。

小主，

这一次，我没伸手去碰门环——我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当——！”

青铜巨门震颤的声音像炸雷，震得山谷里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门缝“咔”地裂开尺许，里面那只巨眼猛地睁圆，瞳孔收缩成针尖大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