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僵硬的是凤凰首,尾羽上沾着半片褪色的红绸——和我在惊云残灰里看见的画面重叠了:穿麻袍的老者牵着白狐,身后跟着九只幼兽,其中那只小凤凰总爱叼他衣角的红绸。
它在听。心噬突然说,不是听声音,是听记忆。
我闭眼。
残灰里的画面翻涌:老者摸着小凤凰的头说守好门,白狐用尾巴卷住他的手说我陪你,九只幼兽挤在他脚边打盹……再睁眼时,掌心的图腾烫得发疼,它们不是傀儡,是被炼化的守门灵群。
焚心的指尖即将按上最后一道血印。
我摸出怀里的惊云残灰,抹在唇上——那是老皮临终前塞给我的,说这是能和地脉说上话的灰。
喉间滚出一段无词的调子,是疯人院顶楼那群老耗子唱的安魂谣,调子低得像地脉的呼吸。
九首蛇傀猛然顿住。
凤凰首的尾羽簌簌发抖,幽蓝魂火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着想起什么。
龙首的信子缩了一半,龟首的脖颈不再响,连最凶的虎首都垂下了头。
杀了他!焚心的脸扭曲成恶鬼,清道夫,上!
十二把刀光劈过来。
我激活图腾纹,暗金鳞甲从脊椎窜出,影铠的凉意在皮肤上爬——十六息,足够了。
心噬的视野里,第一把刀的轨迹是抛物线,第二把的刀把有缺口,第三个人的手腕有伤,出刀会慢半拍。
我像片叶子,从刀光里飘过去。
蝎首的毒刺擦着我耳朵扎进石缝,蟒首的信子卷住我的衣角,被我反手一推撞向虎首。
掌心的残灰还剩一点,我盯着蛇傀颈侧——那里有道旧伤,断角的茬口还沾着锈。
想起来吗?我踮脚,指尖点上那道伤,他给你戴过红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