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的地缝突然发出的一声。
我蹲下来,看见石缝里渗出淡青色的雾气,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袖中骨牌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温暖,是灼痛,像块烧红的炭。
我摸出怀里的惊云残灰——那是从野人山老松根下挖的,能引动地下灵脉。
指尖刚松开,灰烬就地被吸进石缝,连个旋儿都没打。
下方传来极轻的搏动。
咚——咚——咚——像谁在敲一面蒙着湿布的鼓。
我屏住呼吸,五感顺着石缝往下探。
灵脉?
不对,灵脉是流动的,这是......心跳?
掌心的图腾纹突然一跳,有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冲,烫得我太阳穴发涨。
是心噬。
它之前只会啃噬我的情绪,这会儿倒主动起来了。
我闭上眼睛,顺着那股热流反溯,模模糊糊听见有人说话,声音像浸在水里:......钥匙烧了,门也要关了......
钥匙?我喃喃,睁开眼时,掌心的暗纹泛着暗红的光。
岩窟外传来哭童的尖叫。
我转头看了眼——刀疤男人正用外套罩着他,碎晶雨已经小了些,能看见远处松树林的影子。
再回头时,幽昙还在念叨那几句,骨牌在她手里泛着幽光。
我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刃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线。
血珠滴进石缝的瞬间,腾起一团血雾,在半空凝成画面:
石皮村的青石板路浸在雨里,一个八岁左右的小丫头跪在泥水里,破棉袄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
她仰着头,村门开了条缝,里面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背对着她,手里攥着块骨牌——和幽昙、我手里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