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面傀的镜面脸彻底碎了。
他瘫在碎石堆里,最后发出一声叹息:塔毁了...可心,还在痛。
我抱起哭童往岩窟外冲。
怀里的小不点儿突然抬头,用沾着晶粉的手摸我脸:阿哥,不疼了。他的声音清亮得像山涧水,我却觉得眼眶发涩——可等我去摸脸,指尖只摸到一片冰凉。
心噬的黑丝已经融进图腾纹,在胸口盘成锁链模样。
岩窟外的晨光漏进来时,我把哭童交给守在洞口的护工。
他死死攥着我衣角不肯放,我蹲下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平安扣摘下来塞给他:等阿哥回来拿。他这才抽抽搭搭松开手。
我转身望向岩窟。
崩塌的轰鸣越来越近,碎晶像雨一样从岩口坠落。
风卷着灰尘扑过来,我眯起眼,忽然觉得袖管里有东西在发烫。
摸出来一看,是那块刻字的骨牌。
它原本发灰的表面泛着暖光,纹路里渗出极淡的金,像有人在里面点了盏小灯。
这次...不是共鸣。我捏着骨牌喃喃。
身后传来哭童的尖叫,我猛地回头——岩窟深处的闷雷响得更凶了,顶部的碎石开始簌簌掉落,像有人在天上撒石子。
阿哥小心!
我抱起离岩口最近的囚徒往旁边扑。
碎石砸在刚才站的地方,溅起一片尘烟。
等我抬头再看岩口,幽昙的身影已经被埋进碎晶里。
只有那半块骨牌的光,还在尘雾里忽明忽暗,像颗不肯熄灭的星。
山风卷着松涛灌进山谷。
我摸着心口的图腾锁链,忽然想起被心噬抹掉的那段记忆——妹妹临死前,是不是也像这样,把最后一点温度,塞进了谁的掌心里?
岩窟深处传来更剧烈的轰鸣。
我背起最后一名囚徒往山下跑,余光瞥见岩口的碎晶雨越下越密,像老天爷在撒一把把亮晶晶的刀。
而袖中骨牌的温度,还在往手心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