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拍肋骨上的血痕,嘶吼声撞在地窟石壁上。
鲜血顺着指缝渗进石缝,整座地窟剧烈震动,头顶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那些血书“唰”地剥落,化作血雾升腾,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古字——非篆非隶,却让我脑子轰然炸响。
“守钥一族的骨语。”我浑身发抖。
这字不是用眼看的,是直接撞进灵种里的。
我突然明白,我娘不是留了密码,她是把自己的命炼成了“活钥匙”——她最后蜷起的三指,是在比“骨、血、门”,她盯着我的眼神,是在说“你要活”。
血雾消散时,祭坛后方的岩壁“轰”地裂开。
窄道里的蓝光像呼吸似的脉动,我数了数,三秒一次,和影铠护主时的节奏一模一样。
影铠突然剧烈震颤,蓝光暴涨,替我挡下背后一道无形的刺探。
它护了我三息,然后“唰”地隐进皮肤,比之前更淡了些,却在我心口留下个温热的印子。
怀里的白芷又咳了一声,这次血沫溅在我手背。
我擦她嘴角时,听见极轻的铜铃声,像有人在地底摇骨铃。
那声音很熟悉,像极了老皮说“门”时,野人山树洞里传来的动静。
雾里又亮起幽黄的光。
幽昙站在光里,背对着我,声音轻得像叹息:“她……选的是你。”
我没问“她”是谁。
怀里的白芷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勾住我袖口。
窄道里的蓝光还在脉动,像在催我进去。
我站起身,把白芷往怀里拢了拢。
影铠在皮肤下轻轻发烫,像在说“走”。
地窟的风从窄道里灌出来,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
我低头看了眼肋骨上的血痕——那是我娘刻的路,也是我要走的路。
窄道尽头有什么?
我迈出第一步时,听见地底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