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我烧的不是图腾,是命债

我猛地扭头,却什么都没看见——但记忆里,妹妹临死前的脸在晃。

她才十七岁,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睫毛上沾着血,可现在那睫毛的弧度突然模糊了,像被谁拿橡皮擦过。

“影蛭!”我咬着牙骂。

这东西我听老皮说过,寄生在记忆裂隙里,专吃“遗忘”。

我赶紧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涌进喉咙,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把这滴心头血按在惊云的前爪上,血珠刚碰到它的毛,夜啼声突然炸响。

不是三声,是提前了!

第一声哀鸣震得井壁碎石往下掉,第二声让我耳膜发疼,第三声时,我心口的灵种“轰”地炸开团热流。

意识突然被拽进一片混沌里,我看见——

百年前的月光和现在一样,九口井喷着血,血里浮着尸体。

每个尸体的皮肤上都爬满纹路,狼牙、象纹、鹰羽……和我现在身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操!”我倒抽冷气,猛地睁开眼。

影蛭的触感更明显了,像条无形的蛇在我太阳穴里钻。

我咬着牙撕开胸口的旧疤——那是黑帮用刀捅的,刀疤从左胸斜到肋骨,现在被我抠得渗血。

父母惨死的画面在脑子里炸开:父亲扑过来挡刀时后颈的痣,母亲护着妹妹时染血的围裙,妹妹攥着我衣角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早晨剥的橘子皮……

“记着!”我对着空气吼,“都给我记着!”

剧痛里,左手背的狼牙纹突然烧了起来。

不是之前的灼痛,是明火,金红色的火焰顺着纹路往肩胛窜。

三息间,我的五感突然暴涨——能听见山风里每片树叶的沙沙声,能看见井壁石缝里蚂蚁的触须,甚至能“看”到那团无形的影蛭,像团裹着黏液的灰雾,正缩在我记忆最深处。

“在这儿!”我猛拍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