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火在我掌心窜起,我盯着那团跳动的光,突然想起十年前的夜——铁床吱呀响,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见小芷的血在地板上拖成一条河。
“燃夜。”我咬着牙念出这两个字,镜火“轰”地窜高,烧进我太阳穴里。
第一夜:妹妹坟前的第七个天亮。
我抱着她的骨灰盒坐了整宿,露水打湿裤腿,乌鸦在槐树上叫,我数着它的叫声到第七声,太阳才爬上来。
地脉震了一下,第一盏虚影灯泛起银光。
第二夜:黑帮据点外的三天三夜。
我缩在下水道里,听他们分赃时说“那小子疯了,早送精神病院了”,指甲抠进砖缝,把每句“陈丰死了”都刻进骨头里。
地脉又震,第二盏灯亮了。
第三夜……第七夜。
当第七道银光腾起时,我尝到了血味——是残魂被镜火烧穿的疼。
阿影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烫得惊人:“这些不是阵!是灯!”
“地仙路不点神香。”我扯出个笑,血珠顺着下巴滴在灯影里,“点的是——人没睡着的夜。”
地脉深处传来闷响,像古钟被撞了第一下。
焦土上的灰莲残体突然一颤,那片僵着的残瓣缓缓张开半寸——它在“学睁眼”。
“蠢东西。”我猛地拽动火链,红绳孩童的火种“噌”地窜进雷火里,两种热流在我掌心炸开,“你不懂清醒背后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