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替我活着的鬼,最该死

我扯下妹妹的红发带,系在惊云额前,褪色的红绸扫过它耳朵尖,它低低呜咽一声,雷纹顺着发带爬上我的手背。

阿影。我把三张符纸拍在阵角,用你的愿火点。

她没问为什么,指尖凝出豆大的蓝火,符纸地烧起来,火星子溅到我脸上,烫得生疼。

我闭着眼深呼吸,喉间泛起停尸房的气味——福尔马林混着血锈,还有妹妹尸体被运走时,铁车轮碾过水洼的声。

那天我蹲在墙角,指甲掐进掌心,直到血滴在水泥地上,开出朵小红花。

它要替我活,就得先尝尝......我睁开眼,镜火从指尖窜出来,在阵边画出金黑的线,我为什么不想活。

灰莲突然剧烈震颤,花瓣疯狂开合,黑脉像蛇似的从根须里钻出来,直往青铜门缝里扎。

我盯着它扭曲的花芯——那里浮着张模糊的脸,是我二十岁的模样,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以为活着是逃避?我对着门里嘶吼,镜火顺着阵线烧得噼啪响,可我每一天,都是在替他们——盯着仇人呼吸!

红绳孩童突然抱住头,火苗地炸开,映得他眼眶发红:痛!

痛痛痛!

惊云的雷纹连成一片,守界之瞳的光像把刀,地劈开灰莲根须。

我咬破舌尖,血珠滴在阵心,镜火裹着雷火地窜起来,将红绳孩童的火苗卷成个火球,痛音锁尖啸着扎进灰莲根部。

青铜门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团伪身的脸开始融化,先是妹妹的发卡从它发间掉出来,接着是母亲的粥碗、父亲的血字,最后是老皮撞笼子的血沫——全从它身体里往外涌,像被拔了塞子的脓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