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它流了泪,我就该烧香

它以为自己在共情。我抹了把嘴角的血,睁眼时视线都在晃,其实是我在喂它吃。

最后一段记忆被我捏在手里。

那是小芷被拖走的瞬间,她的指甲在我手背上抓出五道血痕,我却松开了手。如果那天我敢反抗......我对着泪河轻声说,小芷就不会被拖走。

青铜门地震了一声,门缝骤然裂开三寸。

无数低语像潮水似的涌出来,撞得我耳膜生疼——有父母的叹息,有小芷的尖叫,有老皮临死前的,还有疯人院护士敲铁门的陈丰该吃药了。

灰莲整个身子都在抖,花瓣张到最大又猛地合上,像被塞进了太多不属于它的东西,连黑血都开始泛出暗红,像掺了人血。

惊云突然扑到我肩头,雷纹映出青铜门内的景象——一条幽暗长廊,廊壁上全是我最想抹去的画面:黑帮举刀的手、妹妹被拽走的背影、父母倒在血泊里的脸。

长廊尽头有个人影背对着我,穿着疯人院的病号服,手里捧着朵金黑莲,花瓣正在簌簌掉落,露出里面腐烂的芯。

陈丰!阿影扶住我摇晃的身子,指尖碰到我嘴角的血,焚忆伤魂,你不要命了?

我没说话,盯着青铜门里的长廊。

灰莲的花瓣还在抖,第五次眨眼后就没再睁开,像在消化那句如果那天我敢反抗。

地脉的轰鸣越来越响,门缝里漏出的风带着股铁锈味,吹得我额前的碎发乱飞。

惊云在我耳边低吼,红绳孩童的火种突然烧得极亮,把长廊尽头的人影照得更清楚了——他转过半张脸,我看清了那是我自己,眼睛里全是血。

青铜门又震了震,这次裂开的声音像有人在门后推门。

我松开阿影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脚刚踏上地脉阶梯,门内就传来声轻响,像是谁终于睡醒了,说了句: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