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扇门后,不止有我家的光,还有这么多被偷走的光。
识海猛地一震,银金火突然弱了半分。
我心口发闷,像有人拿石磨压着,每呼吸一下都扯得疼。
老皮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你不是容器......可你现在,是火把。
火把?
我低头看自己。
腕上的红绳正在燃烧,火星顺着血管往上窜,烧得我眼眶发烫。
怀里突然硌得慌,我摸出半块焦木——是老家门槛的残片,火灾时我从废墟里扒出来的,边角还沾着妈妈熬粥时溅的糖渍。
爸妈守门,我没赶上。我把焦木贴在脸颊上,糖渍早被烧没了,只剩木头焦糊的触感,小丰点火,这一次,我不求活。
我咬破食指,血珠滴在焦木上。
暗红的血渗进焦黑的木纹,像朵突然绽放的花。
白芷的虚影突然抓住我的手:哥,双生镜火不稳定,再烧下去......
阿芷,你看见那些孩子的眼睛了吗?我打断她,把焦木按在地心裂缝上,他们闭着眼十年、二十年,连哭都不敢出声。
我陈丰活了二十七年,能为他们烧这把火,值了。
焦木地插进裂缝。
我撕开胸膛——不是自残,是心口的双生镜火在翻涌,我得把它们放出来。
银金火裹着血珠喷薄而出,顺着焦木钻进地缝,像条烧红的蛇,沿着红绳疯狂游走。
咔嚓!
第一声锁链断裂的脆响传来时,我膝盖一软。
那些锁着孩子的肉瘤开始崩裂,最小的布熊宝宝最先睁开眼,他眨了眨,伸手抓向飘近的光——那是阿芷的虚影,她正笑着张开双臂。
哥,你看!白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醒了,他们要回家了......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扑进她怀里,另一个穿背带裤的男孩拽住她衣角。
红绳燃烧的噼啪声里,我听见此起彼伏的的呼唤,像春风刮过解冻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