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们的哭嚎变成了尖叫,有的撞向铜柱,有的往血眼水晶上撞,符钉被撞得叮叮当当往下掉。
刀疤狼的吼声混着爆炸声炸响。
外围传来闷雷似的轰鸣,碎石雨点般砸下来。
锁魂王的白骨手抓向我喉咙,却在碰到银火的瞬间冒起青烟:主上已在路上......心渊使者,已入城......
阿影的短刃闪过一道白光,锁魂王的残魂被劈成两半。
我盯着地上的血眼碎片,突然看清里面映着张脸——是白芷画在树皮上的符文,歪歪扭扭的,像团烧糊的纸。
惊云突然仰头怒吼,雷光炸得祭坛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老皮从瓦砾堆里叼出半块血色面具,面具内侧刻着小字:献祭者,方得见真我——欢迎回家,X-7。
X-7。
我想起疯人院病历本最后一页的编号,墨水晕开的X-7,主治医生签着。
轰——
地底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阿影的短刃地掉在地上,她盯着井里的黑雾,声音发颤:那是......
我抄起老皮塞进怀里,拽着刀疤狼往出口跑。
惊云叼着白芷的铜铃追上来,铃音被爆炸声撕成碎片,混着地底传来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我们跑出码头时,天刚擦黑。
老皮从我怀里探出头,鼠须指着疯人院方向:小丰,顶楼的铁门又关上了......
我摸出兜里的桂花糖纸,糖纸上还沾着白芷的口水印。
锈匙突然又烫起来,这次不是指码头,是指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玻璃幕墙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像只睁着的眼。
地底的脚步声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