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残留的资料“呼”地烧起来,不是橙红色的火苗,是幽蓝的,舔着纸页的速度比我心跳还快。
我盯着正在消失的灰烬字,喉咙发紧。
阿影已经抽出腰间的短刃,刀尖挑开一团黑雾,回头喊:“带着铭牌快走!门要塌了!”
可我看着那团幽蓝火焰,突然想起镜娘记录本上的编号,想起金属椅上的勒痕,想起他们抽走我灵识时说的“实验体”。
那些痛、怒、暖的情绪团还在识海里打转,此刻突然发烫,像三颗被火烤的糖球。
“试试把银火注进心口。”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擦玻璃。
阿影的刀尖顿了顿:“你疯了?银火是地脉灵火,直接入体——”
“我本来就是实验体。”我打断她,咬破舌尖,血混着银火从心口漫开。
三团情绪光团“轰”地撞在一起,痛的红、怒的暗、暖的糖霜白,搅成一团半透明的光,最后凝成一只火鸦,翅膀上还沾着没融尽的情绪碎片。
火鸦振翅扑向火焰。
奇迹发生了。
幽蓝火焰里,烧焦的纸页开始“活”过来——镜娘穿着白大褂,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眼泪砸在女孩脸上:“X-3,你不能睡……”小女孩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镜娘的脸颊,留下一道光痕:“姐姐,把我埋在地脉里吧……等有天,有人能听见‘痛’……”
火鸦“啾”地一声归体,我眼前发黑,却听见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X-3临死前,把最后一缕灵识封进了地脉节点,她在等,等一个在疯人院里,因为太痛所以能听懂老鼠低语的“听痛者”。
而我,就是那个“听痛者”。
“快走!”阿影拽着我往门外冲,头顶的房梁“咔嚓”裂开,一块碎石砸在我后背上,疼得我倒抽冷气。
老皮叼着青铜铭牌,从我的领口钻进去,把牌子贴在我心口。
档案室彻底坍塌的瞬间,我抱着阿影滚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