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我”的右手腕光溜溜的——他没有那道从肘弯到手腕的伤疤,那道我在精神病院用指甲抠墙皮十年都没抠掉的疤。
我突然笑了,任由镜中那股力量拽着右手举刀。
阿影的刀尖在我喉结上压出红印,白芷的手在我后颈沁出冷汗,可我盯着镜子中“自己”空洞的眼睛,笑得喘不上气:“你们复制了绝望,可你们没复制——我为什么没死!”
银火从心口燃烧起来,这次没有往皮肤外窜,而是凝成一道虚影:九岁的我蜷缩在血泊里,指甲缝塞满碎玻璃,正嘶吼着往妈妈身边爬。
那是我被送进精神病院前最后一秒的记忆,是医生说“精神分裂”时我藏在幻觉里的“病源”,是他们以为早被抽走的“绝望之刻”。
两道虚影在镜前相撞。
镜子中的“陈丰”发出尖叫,锈刀“当啷”一声落地——他的胸口裂开蛛网似的纹路,每道裂缝里都渗出黑雾,像被戳破的气球。
我趁机攥紧左手,银火裹着十年的痛苦、十年的不甘,“砰”的一声砸在镜面上。
“我的名字,是陈丰!”我吼得嗓子发腥,“不是X - 7!”
七面巨镜同时崩裂。
碎玻璃像暴雨般落下,阿影拽着白芷扑进柱子后面,老皮叼着我衣角往旁边拖。
尘埃中,一面刻着“镜井·封”的石门缓缓露出来,门环是两个交缠的镜面人,眼睛位置嵌着幽蓝的灵玉。
“你……你竟用‘未完成的痛’反噬镜网……”镜娘的声音从碎玻璃堆里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