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噬。”我盯着掌心的银火,喉咙发紧,“是我把所有的痛、所有的恨、所有他们塞给我的情绪……全烧成了火。”
走廊里的碎镜突然剧烈震颤。
那些“假陈丰”的倒影开始扭曲,像被扔进沸水的蜡像。
镜娘尖叫着后退,银针脱手扎进地砖:“虚影者!给我撕了他——”
四面八方的黑影涌过来,全是没有脸的“我”,指甲长得分叉,嘴里发出婴儿啼哭混着黑帮砍刀的声响。
我没躲,反而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银火在胸口炸开,裹着我整个人烧起来——那不是疼,是痛快,是积压了七年的眼泪终于能烧干的痛快。
火焰里有什么东西凝实了。
我低头,看见个七岁的小崽子站在我脚边,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还沾着泪,可手里举着团银火,和我掌心的一模一样。
那是我啊,真正的我,在白大褂按住我脑袋时,在电极刺穿头皮时,在妹妹被拖走时——那个没被塞进镜子里的、最原始的“痛”。
“哥!”小崽子突然吼了一嗓子。
他举着银火扑进虚影者堆里,银火过处,黑影像纸人般片片碎裂。
镜墙“哗啦啦”塌了半面,碎镜片扎进镜娘的小腿,她瘫坐在地,盯着我身后的火焰直发抖:“你、你把情绪炼成了灵俑?!”
“这不是灵俑。”我踩着碎镜往前走,银火在皮肤下流动,像穿了件会发光的衣裳,“这是我,烧出来的‘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