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了舔发涩的嘴唇,继续说:“她是情绪共鸣体,你们抽她的记忆时,她的哭声激活了所有被复制的记忆。张阎砍了她的头,可她的执念缠上了你——所以现在这个‘哭头’,是你们俩的魂在较劲。”
林九的眼眶里滚出黑雾凝成的泪:“他们说……这是为了炼镜返媒介,能让宗门长辈看到未来。”他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像被踩碎的瓷片,“可那女孩的记忆里全是糖纸!她被锁起来前,刚用最后半块糖换了张蝴蝶糖纸!”
我摸出小刀,在左手掌划了道深口。
血珠滴在银火上,腾起一缕青烟,混着铁锈味冲进鼻腔。
“我不是来救你。”我把染血的银火按在头颅上,“我是来还你名字——林九,不是镜影实验体,不是哭头燃料,是那个在焚书台烧典时手抖的外门修士。”
共情天赋疯狂翻涌,我强行模拟他签实验契约那晚的情绪:案头的烛火在晃,他盯着契约上的血手印,指甲把桌沿抠出了裂,喉咙里反复念着“我不想”,可师父说“不签就废了你”,师妹说“签了我就能进内门”……
头颅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我听见锁魂女的尖叫穿透黑雾:“斩断共情!给我斩断——”
黑雾“唰”地凝成刀刃,带着腥气劈下来。
我没躲,银火顺着掌心的伤口往林九残魂里钻得更狠。
《地仙遗训》里那句禁语突然浮上脑海,我咬着牙喊出来:“焚书台下,骨不成灰,魂不归位——持火者,即为继任!”
“轰!”
头颅炸成血雾的刹那,我被气浪掀得撞在笼壁上。
后背火辣辣地疼,但眼睛亮得刺眼——那团血光正逆着炼魂阵的纹路往上窜,所过之处,符文像被泼了硫酸般滋滋作响。
锁魂女的骨珠串碎了一地,她的铁网面具裂开道缝,露出半张溃烂的脸,青灰色眼睛里全是惊恐:“你怎么会……情绪安抚不是术,是道……张阎会杀了你,不,他会求你……加入……”
“陈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