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提着灯笼的“迎归”

山风突然停了。

灯笼晃了晃,幽绿的光里浮出几星暗红。

黑袍人终于动了。

他抬脚跨出崖顶,踩在空气里,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焦黑的脚印作响,沿着山壁往下延伸,正对着我手里的书。

阿影的雷符地贴在我后颈,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惊云的雷光聚在爪尖,把地面灼出个焦黑的坑。

白芷的丝线绷得更紧了,她的睫毛剧烈颤动,嘴唇动了动,挤出半句气音:疼......

我摸向腕间的银火缠绳。

这是妹妹出事前用银饰店边角料编的,说能。

现在绳结烫得硌手,像在提醒我什么。

当黑袍人的指尖离书册只剩三寸时,我猛地扯断银火绳,将烧得发红的银链按在洞壁残碑上。

守碑人临终那句话突然撞进脑子——吾非守碑人,乃守门者!

地一声。

残碑突然泛起金光,虚影拔地而起,像面无形的墙挡在我和黑袍人之间。

灯笼的幽绿被撞得粉碎,再亮起时,火光变成了血红色。

我不是逃了。沙哑的声音从灯里渗出来,像生锈的刀刮玻璃,我是被钉在了时间里。

黑袍人缓缓抬头。

他半张脸焦黑,另半张却还留着活人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眼尾那颗朱砂痣,和老皮描述的叶无归分毫不差。

张阎拿你妹妹的记忆当引。他的声音突然发颤,每回你快摸到真相,我就被从灰烬里扒出来一次......镜返循环,永永远远。

我攥紧银火绳的手在抖。

妹妹的记忆......那天她躲在衣柜里,指甲在地板上划的避邪符,我至今能背出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