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井底爬上来的东西,喊我哥哥

我抬头,井底铜镜突然嗡鸣,镜面浮现张阎的脸。

他穿着我最熟悉的白大褂,嘴角勾着笑:“你妹妹喊‘叔叔’那天,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他身后的影象里,幼年的我正被推进镜中,“现在,轮到你进镜了。”

井壁的藤蔓突然暴动,像无数条红蛇扑过来。

我挥起银火斩断两根,可更多藤蔓从石缝里钻出来,缠上我的脚踝。

惊云的雷光炸在藤蔓上,焦糊味混着腐气刺得人睁不开眼。

阿影拽着绳索往下跳,匕首划开缠在我腰上的藤蔓:“退!先退!”

我抓着镜片的手紧了又紧。

镜中幼年的自己正对着我笑,和记忆里那个雨天一模一样。

张阎举着手术刀的影象越来越清晰,他说:“活人进不了镜,除非……”

“除非他自己想进去。”我低声接完这句话,把镜片塞进贴胸的口袋。

藤蔓缠上我脖子的瞬间,我看见远处安宁医院的电疗室灯亮了——那间藏着“心控仪式”的屋子,此刻正有个影子贴着窗户站着,手里举着和张阎一模一样的手术刀。

绳索突然一紧,阿影的力气像座山,直接把我拽出井口。

老皮扑到我肩头,爪子揪着我衣领:“那镜片……”

“是线索。”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望着重新盖回井口的铁盖。

风里又飘来消毒水味,可这次我闻见了甜味——是糖画的甜,混着铁锈和血,像极了六年前那个暴雨夜。

“张阎。”我对着医院方向扯了扯嘴角,银火在掌心跳得发烫,“你以为用我妹妹的声音就能引我入套?你忘了——”

我摸了摸胸口的镜片,那里还留着男孩最后一丝体温:“我来,从来不是为了进镜。”

电疗室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