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裹着它的爪子拍在巡犬侧腹,那畜生吃痛翻滚,脊背上被抓出道焦黑的伤口,一缕黑烟从伤口里飘出来——是被炼化的怨魂!
夜鸦的笑声卡了壳:“破魂炼?这幼崽……”
阿影的符刃擦着我耳尖飞出去,寒光在夜鸦咽喉前三寸停住。
他的身影突然像被风吹散的墨,原地只剩道黑影残像。
符刃“叮”地钉进墙里,震得砖块簌簌往下掉。
“他在耗我们体力。”阿影反手抽出第二枚符刃,“巡犬的怨魂越多,恢复越快——”
“我有办法。”我打断她。
掌心的银火烫得厉害,烧得皮肤发红,可我没松手。
妹妹被塞进黑车时的画面突然在脑子里炸开:她的鞋掉在泥水里,沾着血的嘴角还挂着没说完的“哥”。
我闭紧眼,任由那些最疼的记忆翻涌上来——父亲倒在血泊里的手还攥着我的校服,母亲的项链断成几截散在地上,妹妹的断指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奶糖。
“老皮说它们靠记忆维生。”我睁开眼时,银火已经顺着胳膊爬到眼眶,眼前的世界变成了半透明的灰白,“那我就让它们吃个够。”
我猛地将手按在地上。
银纹从掌心的银火里窜出来,像活了似的钻进青石板缝隙。
整条巷子的记忆残影被扯了出来:父亲最后的喘息、母亲的泪、妹妹断手时的尖叫,全化作无形的波纹,“唰”地灌进两头巡犬的嘴里。
它们先是浑身发抖,红眼睛亮得像要烧起来,喉间发出类似呜咽的满足声。
可下一秒,它们的肚子开始鼓胀,黑毛下浮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是被它们吞噬的十七道怨魂,此刻正和新灌进去的记忆撕打在一起。
“嗷——!”左边的巡犬突然仰头惨叫,黑血从眼睛、鼻子、耳朵里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