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被火焰嚼碎,变成一缕缕透明的光丝,飘向夜空,像春天的柳絮。
我跪在地上喘气,心口的烙印不知何时变成了银纹,像藤蔓缠在心脏上,每跳一下,就亮一分。
阵......倒流了。白芷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举着手机,屏幕里是葬心台的实时画面——那些原本渗血的纹路正在褪色,陈丰,你看!
阿影望着野人山方向,剑穗被风掀起:他们感觉到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整个玄冥宗,都在震动。
我扶着石门站起来。
东方的天已经有点泛白,像母亲以前蒸的馒头,刚揭锅时的那种暖。
我摊开手,掌心浮着朵微小的银火,从今天起,我对着风说,我不再是容器,不是活引,也不是守阵人。
山巅突然传来锁链断裂的脆响。
我抬头,看见道黑袍身影立在晨雾里,他手里攥着半截锁链,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他点燃了......禁忌之火。
晨光初透时,老宅的余烬还冒着青烟。
我盘坐在地下室门前,银纹在胸口发烫。
惊云趴在我脚边打盹,老皮缩在我口袋里啃瓜子,阿影在清理最后一具狱影卫的尸体,白芷正用我给她的手帕擦眼泪——那手帕是母亲绣的并蒂莲,她走后我再没舍得用。
门里又传来敲墙声。
一下,两下,和父亲哄我睡觉时拍背的节奏一模一样。
我摸了摸心口的银纹,笑了。
该来的,总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