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系好绷带,匕首在指间转了个花,月光在刀刃上划出冷光,阵法靠执念撑着,你刚才用痛意当引子......
那就用他的执念,撬开他的门。我打断她。
起身时膝盖撞在砖头上,疼得我倒抽冷气,但这点疼算什么?
我撕下衣袖缠住心口的烙印,布料刚碰到伤口就被血浸透了,我爹的执念是什么?
是没保护好家人,是困在阵里三十年不能动。
我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漫进喉咙。
指尖沾着血按在烙印上,疼得我浑身发抖。
但这次我没躲——我把妹妹被拖走时的哭喊、母亲断气前攥着我手腕的温度、父亲最后一通电话里小丰快跑的嘶吼,全部放出来。
那些被我锁在记忆最深处的碎片,像潮水般涌进灵识。
惊云突然低吼。
它身上的雷光暴涨,炸得我手背发麻。
白芷哼起一首童谣,调子破破烂烂的,像是从记忆里抠出来的——那是我妈哄妹妹睡觉时唱的。
心壁影从她身后浮现,半透明的影子举着一支无形的笔,在空气里画着什么。
老皮蹦到墙根,用鼠牙啃咬砖块,火星随着它的动作四溅。
五股情绪绞在一起,像根烧红的针,地扎进老宅深处。
墙面开始起伏,像有活物在里面蠕动。的一声脆响,一块青砖弹出来,擦着我的耳尖砸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发现那不是砖——是半块焦黑的木牌,正面刻着守阵人·陈昭,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划的。
背面有行小字,被火烧得只剩半截:丰儿,若你看到此物,说明阵已醒。
不要毁它......
点燃它。
声音直接灌进脑子里。
我猛地抬头,整面墙像被撕开的皮肉,一道虚影缓缓浮现——是父亲。
他穿着我最后一次见他时的蓝布衫,衣角沾着血,脸上却带着笑,我不是逃......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