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甩了甩手指,指腹上多了道血痕:不是普通封印,是玄冥宗的心控锁链她盯着白芷,这种锁链需要活祭品的灵识当锚点,没被献祭过的人碰不得——刚才我碰你的时候,被弹回来的力量里有股子......她顿了顿,有股子和她身上一样的腐臭味。
白芷正低头解左肩的绷带。
她动作很慢,像是怕碰疼伤口,可指节捏得发白。
听见玄冥宗三个字时,她的手顿了顿,绷带上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黑:我十岁那年,被卖给玄冥宗当心控仪式的副祭。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主祭要承受七重灵噬,副祭......是用来给主祭垫命的。
她摊开右手。
掌心里浮起道淡青色印记,纹路盘曲如蛇,和我灵海里那道符印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们说我活不过仪式第二天。她指尖轻轻划过印记,可我活下来了。仓库里突然刮过穿堂风,吹得她碎发乱飞,现在想来,大概是我太能熬了——疼到快死的时候,反而清醒了。
阿影的罗盘又开始发烫,她啧了一声收进袖里:所以你能碰这锁链。
能碰,也能撕。白芷站起身,伤口渗出的血在地上洇开个小红花。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离得近了,我能看见她眼底极淡的血丝,但过程会很疼。
灵识剥离的时候,就像有人拿烧红的钩子掏你脑子。她伸手按在我额头上,掌心凉得像块冰,可能崩裂,可能变傻,可能......
开始。我打断她。
小棠最后看我的眼神突然浮上来,她当时被按在地上,血从嘴角滴到水泥缝里,喊的是哥,救我。
我摸了摸她塞在我口袋里的玻璃弹珠,还带着她体温的那种凉,疼死也比被人当提线木偶强。
白芷的灵识涌进我灵海时,我听见了碎玻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