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时,惊云寸步不离地贴着我腿。
舞台地面的石块被掀开了半块,露出下面刻满符文的青石板。
阿影伸手按在石板中心,蓝灯的幽光突然大盛,照亮了石板上的八个小孔——和我脖子上的古玉拼起来的八卦图,正好八个卦位。
把玉放进去。她的声音很轻,这是启动阵眼的钥匙。
我捏着碎玉的手在抖。
幻境里那个举刀男人说陈墨寒的种时,我就该猜到,父亲藏了半辈子的早点摊,不过是块遮雨的布。
现在这块玉要撕开最后一层——我深吸一口气,把碎玉按进第一个小孔。
的一声,像古钟轻叩。
八个小孔依次亮起红光,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下面黑黢黢的地洞。
阿影取出根荧光棒扔进去,绿色的光坠了三秒才落地——大概十米深。
我先下。她踩着洞壁的凸起往下爬,蓝灯被她咬在嘴里,火苗随着动作摇晃。
惊云地叫了一声,扑到我脚边用脑袋顶我——它要跟我一起。
老皮缩在我衣领里:底下有灵气,浓得像蜜。灰鼠的胡须扫过我耳垂,小心那股香灰味,现在更重了。
洞底比想象中干燥。
阿影的蓝灯照亮四壁,全是刻着镇灵咒的青铜板。
正中央有个圆形石台,石台上画着和穹顶一样的血管状阵纹,阵眼处摆着块黑黢黢的石头,表面布满裂痕。
引气入体。阿影把蓝灯递给我,你盘坐阵眼上,我帮你护法。她的手指在我后颈点了一下,洗髓伐脉后期的瓶颈,需要古阵的灵气冲开。
我脱了鞋坐上去。
石头的凉意透过裤管钻进来,却又带着股暖意,像泡在温泉里。
惊云趴在我脚边,雷光顺着它的毛爬到我小腿,像给我系了条热乎的雷丝围巾。
老皮蹲在阿影肩头,突然竖起耳朵:别闭眼!可已经晚了——我刚闭上眼睛,灵气就像决堤的河,地灌进眉心。
这是我第一次清晰感知到灵气。
它们是金色的,带着松针的苦,混着点铁锈味。
我跟着阿影教的口诀引气入体,灵气顺着奇经八脉游走,在丹田处聚成个小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