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气氛逐渐融洽起来。看着酒敬的差不多了,李萌梦不知怎么混进了乐队区域,正抢过麦克风要献歌。苏羽柔则被几位太太围住,她们对她手工刺绣的伴娘手包赞不绝口。当乔嘉树再次抬起头时,正好对上苏羽柔不经意抬起的目光——她迅速低头,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的阴影。
侍应生适时地递来新的酒杯,香槟气泡在晶莹的水晶杯中不断上升、破裂,就像某些正在滋长又迅速被压抑的情绪。乔嘉树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热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周若媛纤细的手臂轻轻挽着乔嘉树,二人穿过流光溢彩的宴会厅。水晶般的高跟鞋踩在镶嵌着金线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响,却每一步都踏着璀璨的灯光。西侧的水晶包厢区像是另一个世界,厚重的玻璃幕墙将外界的喧闹隔绝,只余下沉稳的低音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小主,
这里的气息都带着矜贵的味道——陈年雪茄的醇厚与香槟的清冽交织,隐约还能闻到真皮沙发散发出的淡淡皮革香。周家豪就陷在最中间的那张沙发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指尖夹着的雪茄泛着猩红的光。他的发小陆远辰坐在一旁,正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水晶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划出优雅的弧度。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们脚边那两个立着的Rimowa登机箱,金属外壳上还贴着新鲜的航空托运标签。周家豪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尽管风尘仆仆,两人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却丝毫未减,反而添了几分不羁的魅力。
周若媛的声音像银铃般响起,她松开乔嘉树快步上前,裙摆扫过地面铺满的玫瑰花瓣,你不是说实验数据没处理完吗?
周家豪站在水晶吊灯下,身姿挺拔如白杨。他继承了母亲的浓眉星目,眉峰凌厉地斜飞入鬓,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本该多情,此刻却凝着疏离的冷光。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清晰的阴影,薄唇抿成一道锐利的线条。
他显然刚整理过仪容,但连夜飞行的疲惫仍在他眼底留下淡青色的印记。微卷的黑发随意地抓向后脑,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额前,反倒添了几分不羁的气质。当他抬手举杯时,定制衬衫的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鹦鹉螺,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耳戴着的铂金耳钉——小巧的字母造型,随着他转头的动作闪过一道冷冽的光芒。这件与他精英气质略显违和的配饰,反倒成了整个造型的点睛之笔,暗示着这位索邦大学高材生内里不为人知的叛逆。
当他勾起唇角时,左颊浮现一个极浅的梨涡,但这抹本该柔化面容的笑意,却因他眼中审视的锐光而显得格外危险。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宽肩窄腰的身形,每一处褶皱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随意,仿佛在无声宣告:即便风尘仆仆,他依然是这个场域天生的主宰。
周家豪比妹妹高出一个头还多,周若媛不得不微微仰头看他。他伸手揉了揉周若媛的发顶,把精心打理的新娘发型都弄乱了几缕:我们家小公主的大日子,什么数据能比这个重要?他说话时声如洪钟,袖口露出半截纹身——是字母Z和Y交织的图案,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乔嘉树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酒杯:大哥。尽管乔嘉树已经算高个子,但在这位大舅哥面前也显得身形略小了一点。
周家豪接过酒杯,晶亮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妹夫,笑容不减但眼神锐利得像X光:听说你只用三个月就转正了?不错哦。他故意把三个月咬得很重,玻璃杯在他指间有些危险地摇晃,我在索邦读博,我们这里的学生,最快的也要半年才能通过实习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