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是让你说这些。那个男人,是谁?你是你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日日跟在她身边,你不可能不知道。”
杏儿的脸色“唰”地白了,身子也跟着微微发抖,嘴唇哆嗦着,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说!”孙长兴又是一声厉喝。
杏儿吓得一个激灵,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小姐她不许奴婢讲……”
“现在还有她不许的?让你说你就说。你若再替她遮掩,连你一块儿发落!”
杏儿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眶红红道:“是……是大概两个月前的事。”
孙长兴的眉头猛地拧紧,薛静泪眼婆娑紧张地望着地上的人。
杏儿断断续续回忆道:“那日天气好,小姐带我去万梅园赏梅,山边人也多,小姐正走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从对面过来,也不知是没看路还是怎么的,一头撞上了小姐。”
薛静倒吸一口凉气。
杏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小姐当时很生气,骂那人不长眼,可那公子生得好生俊朗,说话也客气,连连作揖道歉,还弯腰替小姐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绢。小姐见他知礼,气就消了大半。后来两人站在湖边说了几句话,越说越投机,小姐就让奴婢去马车上取水。”
杏儿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奴婢取了水回来,却不见了小姐。奴婢在附近找了许久,怎么都找不着。后来……后来都快半个时辰了,奴婢在一处很是偏僻梅林边找到了小姐。小姐从林子里出来,脸颊绯红,衣襟也有些乱……”
她没有再说下去,可话里的意思,在座的两人都听明白了。
薛静捂着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孙长兴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攥着扶手的手指节泛白,
“后来呢?”这三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后来小姐拉着奴婢就走,一路上不许奴婢问,也不许奴婢往外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