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准备算账,杨震感慨

当年在六组,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到后半夜。

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他和季洁对着摊开的卷宗啃冷馒头,馒头渣掉在笔记本上。

两人头凑头分析嫌疑人供述里的破绽,她指着笔录上的墨迹说“这里眼神闪烁了三秒”。

他握着笔在旁边画圈“这个时间线对不上”,那种并肩作战的热血,是刻在骨子里的,像烙铁烫过一样清晰。

可当年815的案子一出,他们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

他心里那杆秤突然就偏了,偏得毫无预兆,却又无比坚定。

职业是信仰,刻在警号里,融在血脉中,可季洁是命。

没了命,信仰给谁看?

他主动申请调离六组,老郑在办公室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叹口气,“你小子,犟得像头驴。”

杨震没辩解,只是笑了笑,眼角的纹路堆起来,藏着只有自己懂的心思。

谁都以为他是受伤了,退居二线是不得已为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本来也想换个方式守着季洁,只是正好赶上这次受伤而已!

季洁那性子,要强得像株顶风冒雨的野草,风越大越往起拔节,让她退下来?

不可能,说破了天她也得梗着脖子说“我还能上”。

那他就退一步,退到她身后,替她挡挡那些不必由她扛的风雨。

比如冗长的报表,比如难缠的协调,让她能把力气都用在该用的地方。

二线的日子确实少了惊心动魄,审讯室的消毒水味换成了办公室的油墨香,却多了无数细碎的时间。

他甚至跟着食堂大师傅学煲汤,就为了季洁能喝上口热的,不用再啃冷面包。

可他学会了做饭,却不知做给谁吃了!老天还真会跟他开玩笑。

他离开了一线,可他并没有得偿所愿。

他受伤,季洁没来看他,他能忍。

得知季洁结婚的时候,他差点疯了,他甚至想过去抢婚,最后他忍住了。

既然季洁做了选择,那他尊重。

最煎熬的,是季洁结婚那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