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所见所闻,”帝皇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对接港中,每一个字都如同铭刻在金属上,“列为最高机密。禁止以任何形式记录、讨论、泄露。”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荷鲁斯身上,“荷鲁斯,你做得很好。保持了克制,执行了命令。”
这句表扬听起来干巴巴的,更像是一种程序性的认可。
“马卡多,”帝皇看向摄政,“将虚无攫取者号拖曳至隐秘船坞,彻底拆解分析,所有残骸最终净化处理。”
“至于这个,”帝皇的目光再次回到探针上,“由我亲自处理。”
说完,帝皇示意了一下。瓦尔多立刻指挥一队禁军上前,小心翼翼地接手了隔离箱的控制权,将其稳定地转移向帝皇的登陆艇。
自始至终,帝皇没有对那净化冲击波做任何解释,没有对混沌污染的程度做任何评价,也没有告诉他的儿子们这个物体究竟是什么、来自哪里、为何如此重要。
祂只是来,确认,取走,然后离开。
这种极致的保密和沉默,让原本就充满疑问的对接港,气氛更加凝重。
帝皇再次看向他的儿子们,目光深沉,“大远征仍在继续。回归你们的岗位,履行你们的职责。”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帝皇转身,在马卡多和瓦尔多的陪同下,登上了登陆艇。舱门关闭,金色的飞船缓缓驶离。
留下四位原体站在空旷的对接港内,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问号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荷鲁斯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之前的困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福格瑞姆优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疑虑。 莱恩抱着双臂,沉默不语,但眼神闪烁。 洛迦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看这个兄弟,又看看那个兄弟。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除了荷鲁斯亲身经历了一部分,其他人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仿佛雾里看花。他们能感受到父亲的极度严肃,知道事关重大,却完全被蒙在鼓里。
这种被排除在核心秘密之外的感觉,尤其是在经历了如此诡异事件之后,在几位心高气傲的原体心中,投下了一道细微却持久的阴影。
帝皇带走了探针,却留下了一片无声的疑云,笼罩在复仇之魂号,也笼罩在几位原体的心头。
而在帝皇幻梦号上,一间实验室内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更像一座神殿与堡垒的结合体。空间广阔,墙壁由厚重的精金铸造,上面铭刻着无数强大的禁锢符文和灵能削弱矩阵,其强度足以将一名强大的灵能者瞬间压制成凡人。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冷冽金属的气息,能量抑制力场低沉地嗡鸣着,让任何进入此地的存在都感到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探针一号被放置在房间中央一个更加复杂、由多种稀有合金和水晶构成的解析平台上,数十条粗细不一、用途各异的探测接口如同触须般连接在它的外壳上,尽管之前的初步扫描几乎一无所获。
帝皇孤身立于平台前。马卡多、瓦尔多以及其他技术神甫和顾问都被屏退在外,只有祂与这个来自异宇宙的造物独处。即便是祂最亲密的战友和子嗣,此刻也不被允许参与。
祂那浩瀚如星海的灵能,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涌出,将探针一号彻底包裹。这不是粗暴的扫描或入侵,而是一种极致的、细微的感知。祂的意志渗透向探针的每一个分子结构,试图解析其材料的本质,理解其内部那迥异于帝国乃至亚空间任何已知科技的能量流转方式,追溯其制造工艺背后所代表的文明层级和思维模式。
过程异常艰难。
探针的外壳和内部结构对灵能探知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惰性和排异反应。它不像亚空间造物那样充满“活性”和“可塑性”,也不像普通物质那样容易被灵能影响。它极其稳定,极其“现实”,仿佛代表着另一种宇宙规则下的极致产物。
在帝皇的感知中,这造物的技术路线与人类黄金时代乃至黑暗科技时代都有显着不同,更加……内敛和高效,似乎极度专注于其核心功能,摒弃了一切不必要的修饰。而其最深处,似乎有一个极其复杂的、非灵能性的加密核心,守护着最关键的数据。
然而,就在帝皇试图更深层次地触碰那个加密核心时,祂那无所不能的灵能感知,第一次遇到了一种……屏障。
并非能量屏障,也并非技术防火墙。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源于认知层面的隔阂。仿佛这个造物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帝皇的知识体系无法完全覆盖的“未知”。祂能感觉到这造物背后站着一个(或一群)极其强大的、拥有高度智慧的意志,其思维模式和目的性与祂所知的一切存在(人类、异形、亚空间实体)都截然不同。
小主,
一个强大的、未知的、隐藏在幕后的存在。所有的线索——迥异的科技、纯粹的秩序能量、超越帝皇预知的介入——都隐隐指向这一点。但祂无法“看”清,无法理解,更无法定位。这种感觉,对于近乎全知的人类之主而言,是极其罕见且令人警惕的。
祂收回了大部分灵能,金色的眼眸凝视着沉默的探针,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强硬破解或许可能,但风险未知,且可能彻底损坏其中可能蕴含的宝贵信息。
就在帝皇权衡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