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迦则赶紧上前,试图去搀扶,“哦,我可怜的兄弟……”
荷鲁斯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他觉得,管理一群阿斯塔特军团,都比处理兄弟们的家庭矛盾(尤其是父亲亲自出手教训的)要容易得多。
荷鲁斯无奈的将一瘸一拐的马格努斯拉进了医疗室
在医疗舱内,弥漫着消毒剂和精密仪器的微弱嗡鸣声。光线柔和,却照得马格努斯脸上火辣辣的。他被荷鲁斯半搀半扶地安置在一张专门为原体尺寸特制的医疗床上,动作间依旧龇牙咧嘴,灵魂层面的痛楚远胜于肉体的些许不适(虽然帝皇下手很有分寸,没造成永久性损伤,但皮肉之苦和灵能封锁的虚弱感是实打实的)。
莱恩抱着臂膀靠在对面的墙上,眉头紧锁,沉默得像一块卡利班的花岗岩。洛迦则忧心忡忡地站在床边,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重复着,“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就在这时,舱门无声滑开。帝国摄政马卡多那瘦削的身影慢悠悠地踱了进来。他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奇异苦味的茶(据说是他长寿的秘诀之一,尽管他是永生者)。他找了个离床铺不远不近的观察位坐下,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现场,最后落在马格努斯身上,那表情仿佛在说,“哎呀呀,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纯粹就是来看戏的。
马格努斯看到马卡多也来了,顿时觉得更加无地自容,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蒙起来。他内心哀嚎:完了,连掌印者都来了……与父亲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是以被当众痛扁一顿并抬进医疗室收场……我这面子算是彻底丢尽了,以后在兄弟们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与此同时,在舰桥或私人会议室内
帝皇的意志扫过医疗舱的情况,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极难得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轻松?
是的,轻松。 虽然马格努斯闯的祸性质极其严重,但好在发现得早,掐灭得及时。而且,换个角度想—— 这个儿子虽然能惹祸,但至少找起来不费劲。帝皇的思维如同冰冷的逻辑流,他没像某些兄弟一样流落蛮荒世界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比如黎曼·鲁斯),也没像另一个那样把自己困在某个死亡世界苦苦挣扎(比如即将见到的福格瑞姆)。他自己就把自己发展得好好的,还把军团带得不错(至少灵能天赋点满了),一召唤就乖乖过来了……虽然来的方式有点曲折。
千子军团战力不俗,灵能在特定场合有奇效。马格努斯回归,意味着第十七军团能立刻形成有效战斗力,无需我再耗费心力从头培养。 想到这里,帝皇甚至觉得马格努斯这顿打挨得……挺值?至少效率很高。比起那些至今下落不明、需要他亲自跑去茫茫星海捞人的儿子,马格努斯简直可以说是“送货上门”还“自带干粮”。
这种冷酷的、基于效率和实用主义的“欣慰”,恐怕也只有帝皇自己能够理解和拥有了。
回到医疗室
荷鲁斯看着床上萎靡不振的马格努斯,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巨大疑惑:“马格努斯兄弟,你这……到底是做了什么?能惹得父亲亲自……呃……‘教导’你?” 他尽量用了瓦尔多那个比较委婉的说法,但脸上的困惑丝毫未减。“我记得你刚回来没多久吧?而且你看起来……”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不像会主动惹事的样子啊?”(毕竟马格努斯看起来是学者型)
马格努斯张了张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难道要说“我偷偷研究父亲明令禁止的亚空间深层知识还引来了不明怪物并且可能差点间接毁灭人类未来”吗?这话他打死也说不出口,太丢人了!而且帝皇显然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网道计划和荷鲁斯可能背叛的“未来”。
他支支吾吾,最后憋出一句,“我……我可能……在某些学术问题上……和父亲的观点……略有分歧……” 声音越说越小,毫无说服力。
莱恩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冷哼,仿佛在说,“信你才有鬼。” 他根本不信仅仅是学术分歧能引来帝皇如此雷霆之怒。
洛迦则更加困惑了,“学术分歧?兄弟,什么样的分歧能让父亲如此动怒?难道你质疑了《帝国真理》的某个章节?” 他是真心实意地往信仰和哲学方面去猜了。
马卡多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他的苦茶,悠悠地插了一句,声音平淡却像针一样扎人,“有时候,孩子的‘小聪明’,在父亲眼里,可能是最危险的愚蠢。尤其是在他们自以为发现了父亲都没发现的‘捷径’的时候。” 他的话仿佛意有所指,又仿佛只是随口感慨。
马格努斯的脸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马卡多这话简直像直接读了他的心!尽管他本来就是红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荷鲁斯看着马格努斯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又看了看语焉不详的马卡多,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马格努斯的肩膀(引得后者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好了好了,不想说就算了。总之,以后……尽量别惹父亲生气了吧。好好休息。”
他转向洛迦和莱恩,“走吧,让马格努斯兄弟安静休息。我们还得准备切莫斯地表的事情。”
莱恩点点头,第一个转身离开,毫无留恋。
洛迦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马格努斯说了句“好好保重,兄弟”,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荷鲁斯离开。
马卡多最后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无地自容的马格努斯,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深了,这才慢悠悠地晃了出去。
医疗舱里终于只剩下马格努斯一个人。他瘫在医疗床上,用没受伤的手臂挡住眼睛,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痛苦、羞愤和无比后悔的呻吟。
这兄弟相认的场面,可真是……一言难尽。
而此时的切莫斯上的福格瑞姆还在苦苦的等待帝皇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