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战斗和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也感到一丝疲惫。

细微的水声靠近。

他睁开眼。

杨淑怡坐在他不远处，背对着他，露出光滑的背嵴和肩头那已经重新处理过、依旧显得有些狰狞的伤口。

热水让她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韩艺则大胆得多。她穿着那套火红色的比基尼，直接坐到曹冬身边，毫不避讳地展示着自己傲人的身材。

水滴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滑落，沿着锁骨的曲线，没入深深的沟壑。

“喂，刚才那么凶险，是不是该有点安慰？”韩艺用胳膊碰了碰曹冬，语气带着她特有的直白。

曹冬侧头看她。水汽让她野性的面容柔和了几分，眼神却依旧灼热。

“你想要什么安慰？”

韩艺凑近，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湿热的气息吹拂：“比如…像你对杨冰块那样…亲自‘检查’一下我有没有受伤？”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身体也若有若无地贴近。

曹冬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温泉硫磺和独特体香的气息。

目光所及，是那近在咫尺的、被泳衣紧紧包裹的饱满弧度，以及其下充满弹性的腰肢和长腿。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另一边的杨淑怡，似乎毫无所觉，依旧安静地背对着他们。

只是放在水下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曹冬忽然伸出手，不是拥抱韩艺，而是拿过池边放着的一壶清酒和两个杯子。

他倒了一杯，递给韩艺。

“喝酒。”

韩艺一愣，接过酒杯，有些不满地瞪着他。

曹冬自己也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望向远方。

“马汉跑了。海外势力出现了。”他声音平静，“后面，会更不太平。”

韩艺看着他沉静的侧脸，那专注思考的神情，让她心头那点旖旎消散了些。

她哼了一声，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怕什么。兵来将挡。”

曹冬笑了笑。没说话。

温泉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

暧昧。并未如韩艺所愿那般炽烈燃烧。

却化作了一种更隐晦、更黏稠的氛围，缠绕在三人之间。

曹冬享受着这份战后难得的宁静与温存。心思，却已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马汉的踪迹。神光舰队的意图。昌市未了的残局。

还有…身边这些，与他命运交织的女人。

路，还很长。

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眼中，锐光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