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比三万年前的我幸运。”她转身,开始消散,“记住,66小时后,坐标点见。来的时候,多带几个情感锚点——大潮期的规则乱流,会挖掘你记忆深处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你已经说了两遍了。”
“因为很重要。”伊丽莎白最后看了他一眼,“如果你在乱流中失去锚定,概念体消散,你的意识会永远困在那些记忆碎片里。那比死亡更可怕。”
她消失了。
控制室再次只剩下数据流的嗡鸣。债券市场继续平稳运行,交易市场的上线倒计时跳动到“20天11小时”,十七个代价接收点的清理进度又推进了2个百分点。
一切都在向前。
只有铁书墨的虚影,还停留在伊丽莎白刚才站立的位置。他伸出手,在空气中再次勾勒出那个代表“信任”的古老符文。这一次,符文没有立即消散,而是闪烁着微光,持续了三秒。
然后他抹去它,转向林小鱼和墨影。
“我离开的这72小时,稳定站由你们两人共同负责。所有日常决策按既定流程处理,重大事项需要王铁锤和齿轮同时授权。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机——”他调出一份协议,“启动‘临时管理员协议’,让监督委员会的八位代表投票决定。”
“老师……”林小鱼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铁书墨的虚影飘到她面前,“但这是必要的一步。有些真相,只有面对之后,才能真正超越。”
他看向窗外的虚空。
66小时后。
世界尽头之海。
真相与谎言,记忆与遗忘,过去与未来,将在那片规则乱流中碰撞。
而他,必须去见证,去选择,去承担。
因为他是铁书墨。
是囤货的老六,是执钥者,是框架管理员。
也是那个在末世里,始终相信“交易可以创造共赢”的疯子。
“开始最终检查。”他说,“锚定系统、穿梭艇、备用通讯链路、紧急撤离协议——我要在出发前,确认一切万无一失。”
数据流再次奔涌。
而在那遥远的源层边缘,世界尽头之海的潮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
大潮,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