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的这句话能换来一个生机,一次进入防御圈的机会——哪怕只是被拖进去丢在他们脚边也好,哪怕只是多活几分钟也好。
只不过,他算错了!
他的队友,一个个都是从泯灭人性的国度中长大的,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又岂会在意他这毫无威胁性可言的笑话。
他的话音都还没落下的瞬间,原本还在戒备着四周的三名队友,几乎同时调转了枪口。
三支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的胸口和头部。
副队长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没有怜悯,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杀意。
他没有多说哪怕一个字,直接扣下了扳机。
另外两名队友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同时扣动了扳机。
三支冲锋枪几乎同时喷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内,毫无悬念地命中目标,将那名受伤的侦察兵打成了筛子。
受伤侦察兵的身体在弹雨中抽搐了几下,手中的冲锋枪都还没来得及扣响,便滑落在地,整个人仰面倒在碎石滩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瞪着穹顶上方那片永远不会亮起的穹顶。
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的队友怎么会如此残忍与绝情,竟会比敌人更快、更准地将枪口对准自己的队友。
而就在岛国侦察兵停止射击、收缩阵型,想要进行防御的同时,原本被压制的,只能死死贴在地上的沈烨,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听到对面的枪声停止,他急忙挪动身体,朝旁边转移。
深深吸了一口混着硝烟和荧光苔藓气味的潮湿空气,擦了把脸上混着泥土的汗水,沈烨深深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