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由他说出,带着前所未有的情感重量。
理性如他,在完全理解了那个孩子被困于无声世界、渴望被听见却始终被误解的绝望与孤独后,那份基于逻辑推演产生的“共情”,强烈到冲垮了他惯常的情绪堤坝。
事后采访,许铠提起这一幕还有些不好意思:“就……一下子,所有线索、所有他(影子)的手势、所有那些我们之前看不懂的激烈反应,都连起来了。你突然特别具体地知道,他当时有多害怕,多着急,又多绝望。那种感觉……很堵。理性上你解开了谜题,但情感上,你希望这个谜题从来不存在。”
他的泪,不是软弱,是极致的共情能力,在逻辑的引导下,抵达了情感的最深处。
类似的情景,在《时光胶囊》一案中再次出现。
他们探索一个老旧的社区活动中心,发现了一个属于已故老教师的“时光胶囊”,里面装满了她多年来为社区里性格孤僻、或家庭有困难的孩子们准备的匿名鼓励卡片、小礼物、以及记录他们点滴进步的观察笔记。
谜题需要根据笔记线索,将这些卡片和礼物“归还”到如今已长大成人的、对应的“孩子”们的信箱模型里(线索指向他们的现状和需求)。
当许铠读到一份笔记,上面记录着一个因口吃而极度自卑的男孩,如何在老教师每天午后的耐心倾听和鼓励下,第一次完整读完一篇课文,并在笔记角落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时,他翻动纸张的手停顿了很久。
“这张卡片,应该放在‘电台主持人’的信箱里。”他声音有些低哑,将一张写着“你的声音,值得被全世界听见”的卡片,轻轻放入对应的信箱。
整个过程,他异常沉默,不再进行惯常的逻辑分析。
直到所有“归还”完成,最后一个机关解开,老教师留在胶囊里的一段全息影像被激活,慈祥地微笑着,说着感谢的话,并希望“她的孩子们”都幸福。
影像消失,许铠依然站在原地,低着头。
“许老师,你没事吧?”魏小勋察觉他不对劲。
许铠摇摇头,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发红的鼻梁和眼睛,声音闷闷的:“没事……就是觉得,这位老师……真好。”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充,像是对自己说:“有时候,一点点的看见和相信,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很久很久。”
那一刻,平时总是用数据和概率思考问题的他,展现出了内心深处对“情感联结”与“善意力量”最深刻的认同与感动。
他甚至会成为团队情绪的“安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