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困兽之斗,徒增笑耳!”
面对这带着惨烈气势、撕裂空间般刺来的乌黑闪电,他甚至懒得移动脚步。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老鼠般的讥诮弧度。
心念微动,体表那层浓郁的血色灵光骤然亮起,颜色更深,如同实质化的粘稠血浆,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铛——!!!”
刺耳到令人头皮炸裂、牙根发酸的锐鸣,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喧嚣!
墨蛟枪那凝聚了李牧歌全部力量、意志与煞气的枪尖,狠狠刺在了那层粘稠如血的护体灵光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穿透,只有如同钝斧劈砍万年玄冰般的艰涩!枪尖与血光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的火星,如同铁匠铺里最猛烈的锻打!
墨蛟枪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光幕泛起几圈微弱的涟漪,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根基!
巨大的反作用力沿着枪身凶猛回馈!坚韧的墨蛟枪身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迫得弯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几乎要折断的弧度!
李牧歌的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呻吟,仿佛随时会寸寸断裂!
“就这点力量,也配在老夫面前叫嚣?”
刘严强嗤笑出声,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他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随意地、轻轻地,在那弯曲到极限的墨蛟枪身上,屈指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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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股难以想象、沛然莫御、如同沉寂火山骤然喷发的恐怖巨力,瞬间沿着弯曲震颤的枪身汹涌而至!这股力量,超越了李牧歌所能理解的极限,如同天倾地覆,瞬间冲垮了他勉力维持的所有防御!
“噗!”
李牧歌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觉眼前一黑,喉咙一甜,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败纸鸢,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狠狠甩飞出去!
砰!
他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外的焦黑土地上,尘土飞扬。墨蛟枪再次脱手,斜斜地插在不远处,枪身兀自剧烈地嗡鸣颤抖,幽光黯淡。
李牧歌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感觉全身的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贯穿、撕裂,丹田气海空空如也,灵力溃散殆尽。
“牧歌——!!”
“噗!”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烦人的戏码该结束了!”
刘严强眼中最后一丝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森然杀机!耐心被彻底耗尽,他枯瘦的双手在胸前闪电般交叠变幻,结出一个繁复而邪异的印诀!
“呜——嗷——”
令人头皮发麻、心神摇曳的凄厉哀嚎声骤然响起!无数扭曲、痛苦、充满怨毒的魂影在他双掌之间浮现、挣扎、翻滚!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光芒疯狂汇聚、压缩!眨眼间,一个足有头颅大小、散发着浓郁不祥与极致死亡气息的血色光球,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光球内部,仿佛囚禁着无数怨魂,它们的面孔在血光中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诅咒与哀嚎!
光球周围的空间都因这恐怖的死亡之力而微微扭曲、模糊,离得稍近的草木瞬间化为飞灰,坚硬的岩石表面如同被强酸泼洒,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迅速腐蚀、剥落、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