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庆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瞳孔中满是惊惧与疯狂。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眼前这个黑袍人是谁,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要死了!
或者说,比死更可怕的事情要发生在他身上。
“不!!!”
李牧庆发出一声嘶吼,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他拼尽全力挣扎,双手死死抓住地面,指甲嵌入石缝,鲜血直流。
但那股无形的力量依旧笼罩着他,如同铁铸的枷锁,将他的身体牢牢锁死。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那一声声绝望的嘶吼。
阴九皱了皱眉。
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在他的神识压制下,居然还能挣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倒是有点硬气。”他淡淡道,手中的魔种继续向前推进。
李牧庆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自己的眉心,那东西冰冷刺骨,散发着浓烈的腐朽气息,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东西。
他不想死。
但他更不想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家族中记载过阴九的幽冥种魔,被种下魔种的人,神魂会被一点点侵蚀,最终沦为施术者的傀儡,没有思想,没有情感,只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那种活着,比死更可怕。
李牧庆拼尽全力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想要用任何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但那股无形的力量连他的牙齿都锁死了,他连嘴都合不拢,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魔种终于触碰到他的眉心。
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从眉心灌入,如同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头颅,李牧庆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狭窄的石室内回荡,震得月光石都在微微颤抖。
阴九不为所动。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李牧庆的神魂,引导着魔种向深处渗透。这是一个精细的过程,稍有不慎,魔种就会失控,将中术者的神魂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