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齿界,铁脊山以南三百里。
一道紫色遁光如流星般划破灰暗的天穹,急速向远方遁去。
遁光之中,急雷真人面色阴沉,嘴角甚至渗出一丝鲜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焦黑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李牧逸。
一个刚突破金丹不久的小辈,竟然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
那一幕还在他脑海中盘旋——护山麟甲兽踏前一步的瞬间,三阶灵兽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碧火雀腾空而起,橙红色的火焰在周身燃烧,另一股三阶灵兽的气息丝毫不逊于护山麟甲兽。
两只三阶灵兽。
他一个金丹中期,竟然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逼退。
“李家……”急雷真人咬牙切齿:“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没有回驻地,而是直接向紫雷域的另一处方向飞去。那里,有他临时开辟的一处洞府,专门用来藏匿行踪。
他需要疗伤,也需要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办。
那山谷中的灵物,绝对不是寻常货色。能让李牧逸如此紧张,甚至不惜动用两只三阶灵兽来威慑他,说明那东西的价值远超他的想象。
但他没有硬闯。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两只三阶灵兽配合,再加上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还有几个筑基修士在一旁虎视眈眈。真打起来,他未必能赢。就算赢了也是惨胜,折损了门人,回去没法向师门交代。
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李牧逸的底气。
那不是虚张声势。
李牧逸敢跟他叫板,说明李家在黑齿界的力量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些。贸然动手,可能会引出李家更强的援手。
他必须从长计议。
急雷真人落在洞府前,打出一道法诀,洞门缓缓打开。他闪身而入,又迅速关闭洞门,布下隔音禁制。
他盘坐在蒲团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枚疗伤丹服下。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流转,胸前的伤势开始缓慢愈合。
但他心头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阴魂花……”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想起李牧逸递给他的那几株阴魂花。二阶中品,品相上佳,显然是刚刚采摘不久。
李牧逸为什么会给他阴魂花?
是示好?是息事宁人?还是……在掩饰什么?
急雷真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山谷中只是阴魂花,李牧逸何必如此紧张?何必动用两只三阶灵兽来威慑他?阴魂花虽然珍贵,但还不值得这么大的阵仗。
除非,山谷中还有更珍贵的东西。
他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