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议事大厅,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和均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支细毫笔,在文书上批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厅内唯一的声响。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李和均没有抬头,直到那脚步声在门槛外停下。
“家主。”来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迟疑,“我有事禀报。”
李和均抬头,见是负责坊市管理的李本义。这位本字辈的族叔年近五旬,炼气八层的修为在族中不算出众,但胜在做事稳妥,将坊市打理得井井有条。
“八爷爷,进来坐。”
李本义走进大厅,没有坐,只是站在桌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来。
“坊市那边出了点事。这几日,有人在坊市里打听玄阴教的消息。”
李和均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录的是坊市暗线这几日的汇报,有人在清安酒楼喝酒时,借着向小二打听玄阴教的事;有人在丹药铺买药时,拐弯抹角地问起余家被查的细节;还有人蹲在坊市街口,专门盯着李家族人出入。
李和均放下玉简,面色不变。“八爷爷,查到是什么人了?”
李本义摇头:“都是生面孔。修为不高,炼气期。问了几句就溜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会不会是玄阴教的人……”
“不会。”李和均摇头,“玄阴教要动手,不会派炼气期的喽啰来打听消息。这些人,可能是被什么人指使来探路的。”
“探路?”
“有人在试探家族的反应。”李和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看家族对玄阴教的事,还留了多少心思。”
李本义脸色微变:“那……”
“不用紧张。”李和均转过身,语气平静,“让暗线继续盯着,不用打草惊蛇。另外,通知牧鸣叔,这几日巡逻时多留个心眼。若有人敢在坊市闹事,当场拿下。”
李本义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李和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灵田。灵泉柳在风中摇曳,洒落的灵光如同碎金。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玄阴教。
那三个金丹修士,如同三根刺,扎在虹东郡的咽喉上,这三个人始终是个隐患。
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黑齿界刚结束,家族还有不少人留在了黑齿界,待黑齿界彻底结束,李家底蕴绝对会暴增。
现在和玄阴教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件事暂且压下,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下一份文书。
这份文书是关于黑齿界留守人员的安排。李牧逸传回消息,说留守的族人已经在铁脊山下扎下了营寨,灵田也开始开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