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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习习,汴梁城内外却是一派比往日更为繁忙热闹的景象。
距离那场祭告陆放翁的盛典已过去近一年光景,这座重新成为帝国心脏的古都,已然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街巷之间,商贾云集,车水马龙。
市井之中,南腔北调混杂,却都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欢快。
酒楼茶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讲述着“杨元帅火炮震北虏”、“神武新军三日定辽东”的传奇,引得满堂喝彩。
田间地头,农人耕作之余,谈及如今轻徭薄赋、安居乐业的光景,脸上也尽是满足的笑容。
这一年,是南宋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畅快之年。
自靖康之耻后,压抑了百年的屈辱、愤懑与不甘,随着中原光复、燕云重回、辽东底定,如同一口淤积已久的浊气,被狠狠的、彻底的吐了出来!
举国上下,从临安迁回的皇室贵胄,到汴梁新朝的文武百官,再到寻常巷陌的布衣百姓,乃至边陲之地的戍卒农夫,无人不感到一种浸透骨髓的轻松与喜悦。
这是一种挣脱了枷锁、重塑了脊梁的狂喜,弥漫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份喜悦的顶峰,则来自于西方与西南接连传来的捷报。
先是郭靖、吕文德等人率领的伐西大军,以襄阳系精锐为骨干,辅以部分神武新军支援的火器部队,自洛阳西进,势如破竹。
陕西境内的蒙古守军,本就因主力西调或北撤而力量空虚,在郭靖稳扎稳打的步步紧逼和火炮的雷霆之威下,纷纷溃败投降。
大军一路西进,克复长安,抚慰故都民心,继而穿河西走廊,收复凉、甘、肃、瓜、沙等州郡,兵锋直指西域!
沿途,汉唐故地的遗民,见到久违的汉家旌旗,听闻“王师已定中原”的消息,无不箪食壶浆,热泪盈眶。
许多避居山野、坚守汉家衣冠的耆老,甚至捧着珍藏了数代、早已泛黄模糊的族谱舆图,颤巍巍地来到军前,为大军指引道路,诉说故土情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