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朗声一笑,笑声清越,冲散了院中的凝重。
他伸手,温热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拂过耶律燕微蹙的眉峰,忍不住笑道:“真是个傻姑娘,能伤我的刀,这世上还没打出来呢。”
他目光扫过她腰间佩剑,戏谑道:“倒是你,在家好好练剑,别等我回来的时候,却被萍儿超了去,到时候她可就一直排在你前面了。”
耶律燕被他这混不吝的调笑话噎了一下,俏脸微红,想瞪他,对上他那双含笑的,仿佛蕴着星光的眸子,那点担忧气恼又化作满腔柔肠,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娇嗔的低哼,却下意识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他的自信,便是她最大的定心丸。
这一夜,杨过忙着安抚两个姑娘,忙的不亦乐乎。
次日,安抚已毕,再无牵挂。
杨过孤身一人,一骑白马,自大理北门绝尘而出,消失在通往中原的莽莽群山古道之间。
半月疾驰,风餐露宿。
胯下神骏的白马四蹄翻飞,踏碎晨霜暮霭,卷起一路黄尘。
杨过伏在马背上,天青色的衣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那北地烽火连天的焦点,襄阳。
时值深秋,襄阳城外,天地肃杀。
枯黄的野草伏倒在铁蹄践踏之下,染着暗红的血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汗臭味和战马粗重的喘息气息。
“襄阳城这会,果然是一片肃杀场景啊。”
杨过感叹了一声,然后顺着声音而去。
他感知极其灵敏,已经听见了很明显的厮杀声音。
走出数里之外,声音已经越发的清晰。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濒死的惨嚎声和战马的悲鸣声,混杂成一片令人心胆俱裂的死亡交响。
战场中心,数百名服色各异,手持五花八门兵刃的武林豪杰,正被一支人数近千,阵型严整的蒙古精骑死死围困。
铁甲如林,弯刀如雪,箭矢如飞蝗般从外围攒射。
武林豪杰们虽个个身怀绝技,或掌风呼啸,或剑光如电,不断有蒙古骑兵惨叫着跌落马背,但在这骑兵集群冲锋的钢铁洪流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
圈子在不断被压缩,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土地。
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团最前方,一道身影如同定海神针,又如猛虎出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