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杨过那记蛤蟆功让他重伤卧床两月,那份痛楚和屈辱感,虽然随着时间淡去,但此刻见到这个始作俑者如此风光霁月,好似谪仙临凡般出现,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杨过人精似的,目光一扫,便将武修文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
他心中了然,面上笑容不变,反而主动朝武修文走了两步,带着几分促狭地开口:“哟,这不是修文吗?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杨大哥了?还是说,还在记恨当年咱们的一些小矛盾?”
他这话说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着点调侃,反而让武修文有些措手不及。
他没想到杨过会直接提起这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有说话。
武修文心中在想,当初那么重的后果,也算是小矛盾么?
不过现在见芙妹和大哥都和杨过关系不错,还有洪七公在此,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是一言不发。
杨过哈哈一笑,抬手很自然地想去拍武修文的肩膀。
武修文下意识地肩膀一缩,杨过的手便顺势在他肩头轻轻一带,仿佛只是拂去灰尘,那力道却恰到好处地让武修文无法避开,又不至于让他感到冒犯。
“嗐,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事,下手没个轻重。”
杨过语气真诚,仿佛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蛤蟆功是当年偶然所学,导致伤人伤己,后来郭伯伯教我的功夫才是堂堂正正,当年不知轻重,误伤了你,说起来,确是我的不是。”
武修文毕竟不是心思深沉之人,被杨过这连消带打,自认错误的一番话说下来,让他心里的那点疙瘩瞬间消了大半,甚至隐隐还有点畅快之感。
毕竟当初杨过可不是好惹的,他虽然讨厌杨过,但也怕杨过那股狠劲,而现在杨过居然承认错误了,这能不爽吗?
他脸上的别扭终于褪去,挤出一个笑容:“杨…杨大哥说笑了。”
洪七公在一旁啃着叫花鸡,将几个小辈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活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杨过那点心思和手段如何瞒得过他?
见杨过三言两语便化解了可能的小尴尬,还让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心中暗赞这小子果然滑头,又懂得分寸。
他抹了抹油嘴,打了个哈哈:“好啦好啦,旧也叙了,架也打完了,李莫愁那疯道士也吓跑了,我看啊,咱们也别在这林子里喂蚊子了,赶紧去大胜关吧!老叫花肚子里的馋虫可等不及要去尝尝陆家庄的好酒好菜了!靖儿和蓉儿肯定也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