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没动。肺里的气快没了,喉咙发痒,但她忍着没上浮。
一秒,两秒。
那滴银蓝液体缓缓朝她移了一寸。
她没伸手,只看着。
药罐突然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什么。她低头,发现罐身有一道平时看不见的纹路,此刻正泛着微光,和巨石上的某一段纹路一模一样。
她愣住。
这药罐……认得这地方?
她还没反应过来,巨石深处传来一声低鸣,像是从海底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叹息。裂缝又开了半尺,那股排斥力弱了许多。她试着往前游,这次没被推开。
靠近到两丈时,她看见裂缝内部刻着一个符号,和玉简背面的图案一样。
真的是入口。
她回头看了眼上方。水面太远,光线照不下来,影卫和船老大根本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上去,就得再潜一次。可再下一次,未必还能遇到这种机会。
她咬牙,把药罐绑紧,准备再往前。
就在这时,那滴银蓝液体突然颤了一下,朝她眼前飘来,停在她鼻尖前。
她不动。
液体缓缓变形,拉长,像在勾画什么。几息后,一道模糊的影像在水中浮现——
一片漆黑的海底,一头巨大的生物趴着,背上裂开一道口子,黑丝从伤口里钻出来,缠向四周。远处有几个人影在忙碌,手里拿着刀和钩子,往那生物身上钉东西。
画面一闪就没了。
她怔住。
那是它的记忆?还是它想告诉她的事?
她看向那滴液体,声音哑:“你想让我看这个?”
液体轻轻晃了晃,然后缓缓退回裂缝。
她没追。她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它愿意给她看这些,已经是信了她一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裂缝,转身向上游。
肺快炸了,脑袋一阵阵发晕。她拼命划水,手抓上绳梯时差点松开。她咬牙往上爬,一节,一节,直到脑袋破出水面。